雲霽站在床邊，看着陸?書低頭，雙手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啜飲着熱水，熱氣模糊了他因高燒而泛紅的側臉廓。

平日，在的記憶里，陸?書總是溫和從容的，是眾師弟師妹眼中可靠的大師兄。

他彷彿永遠有使不完的力，理不完的事務，卻又能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
可雲霽已經記不清，上一次看到他出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，是什麼時候了。

或許本從來沒有過。

看着陸?書，目不自覺地和下來。

見他放下水杯，雲霽沒有立刻去接，而是向前微微傾。

“?書人不是鐵打的，弦綳得太，總會斷的。”

“你看你，都燒這樣了，還撐着。就算有天大的事，也得先顧好自己。太累了就歇歇。 茅山這麼大，師弟師妹們都還在，沒必要總把所有的擔子都一個人扛。”

陸?書握着溫熱的杯子，他何嘗不知道雲霽的心意？

只是師父隕落，前路吉凶未卜他上背負的東西，早已不允許他考慮這些兒長，甚至不敢給予任何明確的回應，怕牽連了。

他抬起頭，對上雲霽清澈見底的眼眸，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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